本文基於企劃〈東京迷走〉上創作

人物設定:https://bf1799.wixsite.com/soratani/nisumi

本系列分為主線、支線、事件、新聞、日常等五種創作。

1-3

本週焦點新聞。

東京都內各地區出現血字塗鴉?

近日,東京都內各派出所接獲通報表明牆壁或地板被塗上紅色文字塗鴉,寫上VON三字。

據屋主表示,雖然塗鴉並不顯眼,但因顏料帶有嚴重的腥臭味,所以容易發現。

目前警方正展開搜索行動中,因各地區皆有多起犯案且圖案相同,警方不排除是組織行動。

 


 

  每天早上醒來,盥洗、換衣服、拿前一天買好的早餐微波或出門購買,然後坐在櫃檯前打開電視,吃早餐配新聞。

  這是雨宮似澄一天的開始,今天也沒有例外的,拿著筷子吃和式早餐。

 

  新聞主播用跟上一則消息一樣的情緒說出下一則新聞的概要,似澄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來不及想那預感是什麼方面,新聞畫面便放出幾張照片。

  一個紅色的VON字印在牆壁上,根據記者的說法,那是「顏料」,只不過帶有腥臭味。

  似澄看了一眼代替味噌湯的番茄濃湯,頓時失了胃口,放下筷子。

 

  「V、O、N⋯⋯?VON⋯⋯」她喃喃唸著,在搜尋著腦海裡的無數圖像,最後停在了三張剪貼了德文報導的剪報上。

  「FROM⋯⋯?」

  她的語言天賦相當高。宙谷在剪報上都會附上簡短翻譯,她在看到這些剪報都會從前後文猜字意思,而她的結論是,德語VON似乎可以對應英文的FROM。

  不過她並沒有查過字典,不知道真正的用法。
 

  她在廢紙上寫下VON,左看右看轉來轉去,沒什麼頭緒,便將剩下的湯拿回去冰箱冰著,開始開店的準備工作。

  開店之後拿出代客人收購的書籍,開始進行掃描工作。

 

  掃描器雖然很高端,但掃一張也要十幾二十秒,似澄挑了一本剪報一邊掃一邊看。

  內容是世界各國發生的「奇異塗鴉」事件的整理。

  她一頁一頁的翻著,才翻不到三分之一,剪報語言已經有五種以上,要不是有附上翻譯,她大概連翻都不想翻。

 

  前面多是麥田圈、古文明的塗鴉新發現等相較之下比較常見的圖騰塗鴉,後面慢慢開始有現代塗鴉事件,例如連續性案件的犯人所留下的塗鴉、像是怕別人不知道是自己一樣的署名。

  而接著翻到的這一頁的新聞剪貼留住了似澄的注意力。
 

  這大概是歐洲方面的報導,是用英文寫的,乍一看就能看到有些字是英國常用。

  照片上,地板上寫著絳紅色的「REDEMPTION」。

 

  似澄還沒看文字便猜想到那是十分不妙的絳紅。

  報導一開始並不清楚那是什麼東西,後來幾頁的報導才驗出那是紅色的油漆和人類的血的的混合物。

  於是,後來的報導不是沒附圖,就是只用示意圖表示塗鴉的狀態。

  總共有六個不同時間完成審的塗鴉被發現,其中也有是第一時間發現的,監試人員很快就發現一開始油漆還會呈現紅色,過一段時間後顏色就會慢慢變暗。

  最後貼著標籤貼紙的那一頁——通常這表示一個事件的結束——表示,兇手自首時表示自己為已逝靈魂報了仇,已經心滿意足,願意接受死刑。

  細察之下得知,他是一年前先輪姦後殺害案件的受害者的男朋友。

  似澄頓時感覺心裡十分不舒服。

  拿著剪報放回原處,轉過頭就看到宙谷已經無聲無息地走進店裡,拿著一袋書放在櫃檯。

 

  走到櫃台,「宙谷先生,早上好。」似澄很快地向宙谷打招呼。

  「早上好。」

  說著,他看到似澄剛剛寫的VON,微笑道:「為什麼要寫希望呢?」

  似澄疑惑,「希望?」

  「是啊,這是冰島語,有希望的意思。」

  聽到這個,她先是愣了一下,才回答告知是新聞出現的塗鴉文字。

 

  幾乎同時的,一個特殊的手機通知聲響起,似澄滑開手機,點下發出通知的APP,在眼前展開的是一份名單。

  列數編號、人名、照片、地名,以及少數沒有照片的會有敘述。

  她繼續往下滑,滑到底之後,左邊的編號數字為23。

  接著,APP附帶的即時聊天室也陸續跳出通知——

 

  『上野區的交給我吧』

  『13號給我負責』

  『歌舞伎町的我來』

  『上野區我可以支援哦』

  ⋯⋯等等。

 

  不知到為什麼,看到這些,似澄腦海裡浮現了血紅色的VON字。

  以及,曾經看過的一本書的其中一頁。

  上面有一句話是——



  你剝奪我的生活,將以生命付出代價。


  深吸了一口氣,將那畫面拋諸腦後。

 

  /

 

 

  駛下高速公路,停等紅燈時,宙谷邊拆著充當早餐的和果子的包裝紙,邊看向身旁穿著正式服裝的似澄。

  他們兩人今日都穿的較正式,宙谷本身其實看不出什麼變化,但似澄的樣子就成熟了許多。

  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馬甲背心、黑色的裙子、深灰色的褲襪、黑色的鞋子⋯⋯

  宛如儘可能把顏色數量降到最低,簡直同就業季那些忙著找工作的新鮮人一樣無趣。

  頂多就是她手上的粉色緞帶和大地色系的髮飾有些變化吧。

     

  他非常不喜歡這樣的搭配。

  雖然看起來像是職業上班族,但似澄穿這樣的衣服看起來非常沒有精神——

  也許她是因為沒有精神才穿這樣的呢?

  而且——

  這種裝扮下的她,有種很奇怪的氣場。

     
  這天並不是祝日,也不是宙谷書店每個月排定的不定休的日子。不過這一天原本是似澄休假、宙谷顧店。

  一早宙谷八點就到店裡整理他的報紙,準備出門買早餐然後回公寓去的雨宮似澄在出門前接了一通電話之後就去換了現在這一身衣服,宙谷隨口問了通話內容,似澄如實告知,結果便是現在這樣——

     
  似澄坐在宙谷的副駕駛座垂眸看書,長睫掩去雙眸的光亮。

  駕駛座的宙谷一手輕輕搭在方向盤上,看著前方。

  啟程已經過了二十分鐘,兩人無話。

     
  似澄緩緩抬眼看了一眼紅綠燈,轉頭看向宙谷,「宙谷先生,快綠燈了,你的點心要不要先放下?」

  宙谷只「嗯」了一聲,沒照做,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繼續拿著和果子。

  似澄也沒再理他,繼續沈浸在書的世界。

 

  下高速公路後沒幾分鐘,車子駛進一棟大廈,似澄向警衛出示了一張證件之後就順利進入地下停車場。

  「我可以自己回去,不用在這等我的。」似澄一邊整理隨身物品一邊說。

  她其實不認為宙谷會聽自己的,但她仍是會表達自己的意見。

     
  她十分了解自己的老闆很溫柔,在很多時候會為了和平而退讓,但他一旦決定的事,誰都擋不住,非常強硬。

  「我也有事要找人,一直找不到機會,順便而已。」

  宙谷停好車,拔走鑰匙就下了車,待似澄下車之後兩個人一起熟門熟路的走到電梯搭乘處。

     
  目的樓層到了之後,只有似澄走出電梯。

  眼前是一道有密碼的門,似澄從包包裡掏出識別證對著密碼按鍵的螢幕掃瞄過後,輸入密碼,門便成功打開了。

  裡面就像普通辦公室的格局,一面牆上寫著大大的「K」,其餘沒什麼特別之處。有的人穿的奇裝異服,也有人穿著白袍,一時之間讓人看不出到底是什麼組織,唯一共同的就只有脖子上掛著的識別證了吧。

     
  一個穿著長白袍的男性拿著資料經過似澄面前,然後再後退向似澄搭話:「雨宮(雨宮さん),不好意思我們現在有點忙,妳自己去找老師吧。」

  說完對方就匆匆離開。

  似澄也習慣了,自己往更裡面的房間走去。

     
  走到會客室,裡面是和室格局,已經有人坐在那兒了。

  坐在主位的中年男子一看到似澄便招呼她坐下。

  「雨宮(雨宮くん),讓妳在預計以外的時間來真抱歉啊。」

  似澄回以一個微笑,「剛好今天休假,老闆看時間不夠載我過來。」

  鞠躬後她便乖乖在對面的下座位置跪坐。
     
  「這樣?那也不好讓宙谷(宙谷くん)久等,就開門見山說了——」

  男子換上一副極嚴肅的表情,周圍氛圍也變得沈重許多。

  「『VON』事件的顏料是什麼妳大概也知道了吧?」

  似澄點點頭。


  這個事件這幾天除了新聞報導之外,組織「K.」專用的APP也隨時更新報告。   

  而昨天最新的VON的鑑識報告顯示含了兩個人的DNA,比對資料庫過後發現其中一人是罰者,在近期已經有八個罰者失蹤,其中有五個是退役罰者。除了八名因為在「K.」受訓過留有資料的DNA比對出來,其餘的則無法比對出資料。


  「雨宮妳⋯⋯對VON事件怎麼看?」

  似澄嘴角揚起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眼中沒有一絲笑意,從包包裡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男子。

  「這是宙谷先生整理的,以前相關事件剪報的一小部分影本。」

  她指著其中一行文字,說:「我個人認為,『VON』——『希望』事件,與先前在西歐地區發生的這個『救贖』事件差不多呢。」

  宙谷整理的外文報紙剪報提到幾年前的救贖事件,與這次的事件相同都是使用腥臭的紅色塗抹在牆上。最後兇手自首,表示自己為已逝靈魂報了仇,讓當年的兇手不再被逝者靈魂糾纏,得到救贖。

     
  「希望?」男子不解,仔細地閱讀整張剪報影本。

  [嗯——宙谷先生說『VON』是冰島語,有『希望』的意思。」


  接著,似澄拿出剛才在車上看的書,閉著眼隨便翻開一頁,接著睜開眼,看著第一眼看到的一句話。

  「希望⋯⋯嗯,比如說——掀起革命,讓名為希望的旗幟飄揚⋯⋯?」


  中年男子看著她的表情想找些什麼蛛絲馬跡,似澄卻完全沒有反應,繼續說:「我早在得知有退役罰者受害後就決定了,這件事情上,我是不會像對待宿者朋友一樣放水的——」

     
  /


  似澄走出了「K.」的領域,正在猶豫要在這個樓層等宙谷還是到車子旁邊等時,剛巧電梯門打開了,宙谷在裡面。

  她走了進去,站在宙谷身側。

  「順利嗎?」

  電梯裡面只有兩個人,宙谷仍是輕聲問。


  他猜結果是不錯的。

  她這種樣子整個人給人的感覺和平常不同。在「K.」的雨宮似澄像是假的一樣,好像什麼情緒都沒有,像洋娃娃,會讓人以為她過去被下的催眠——或者說心理暗示——根本沒有解開。

     
  「我把你整理的可疑名單夾在資料夾裡了,大概短時間內不會再被找去談話了。我猜⋯⋯其他中立罰者可能也被約談了吧。」似澄輕描淡寫的說著。

  「畢竟退役罰者的名單,只有隸屬於『K.』的人才能查到嘛。」宙谷笑了一下,「今天回公寓是為了準備戰鬥嗎?」

     
  她說的沒有半點假話。

  幾年相處下來,時間雖然不長,但宙谷仍注意到她在看到大量血跡時、熟悉的人受到生命威脅時等狀況下,會以奇怪的方式失去理智。

  雖說是「失去理智」,卻是非常冷靜——

  冷靜地想辦法把兇手抓回「K.」。

  甚至冷靜到可以判斷出有沒有可能憑一己之力撂倒對方,先決定好要不要找人一起。

     
  似澄的眸底帶著淺淺笑意,「在牆上畫著VON,連在地圖上都要畫VON的,到底是何方神聖⋯⋯我很感興趣呢。」


  宙谷幫似澄開車門的同時不著痕跡地瞥了眼她一身戎裝。

  接著又要換回原本的風格才會出門吧。


  究竟何處才是戰場。

 


*文中提到的救贖事件是親友的TRPG自創劇本中的一個用來誤導玩家的小事件,已經過同意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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