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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攸雪說:「幾個人在這裡顧著,找幾個人每個房間巡,兩組人守在旗幟傳送點,其他人人守在門口。」

  她非常熟練的指揮著。

  我後來回想,當時這種戰術並不多,我們基本就沒遇過。而且這必須人力和防守能力都很好才行,在這一戰之後,越來越多人選擇這樣的戰法。

  老實說我不知道這種戰術有哪裡好,甚至覺得這種戰術很累人,但就是越來越多人用。

  總之,我們等於替九號天堂守城。

  不過因為他們可以從旗幟進旗幟點,他們的同盟也可以從門口來,所以我們一點也不能鬆懈。

  楓飄和西艾爾決定去旗幟點,吩咐旗幟點的暴風雪不能停。

  夢璃和莫勳在進石房的必經之路上待命,莫勳有狂蟻眼鏡,他能快速抓到隱藏的人。

  我跟伊艾斯、月點、冷瀅在石房待機。冷瀅這次除了幫我犧牲外,還聽了千攸雪的話幫月點和伊艾斯犧牲。

  真羅組除了千攸雪和斐利爾之外人都分散在各個點,就是沒有人在門口。

 

  狄恩離開前還皺了一下眉,「小千,我們為什麼不在門口?」

  「別鬧了,」費茲特拉了拉他,「我們站門口他們還打什麼城啊?別忘了,我們是記錄而已!」

  就連這個最沒有存在感的聖殿都對他們真羅組如此有自信。

  「聽聞銀瑕要你們一定獨自守城到最後。」千攸雪喝了口滿葉的紅茶,坐在華麗金屬旁。

  那滿葉的紅茶還是斐利爾現泡給她的。

  月點本來不想理她,但猶豫了一陣還是回答了:「說了,不過今天看來是沒機會。」

  千攸雪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道:「你這是在怪真羅組?我們沒出手啊。」

  「銀瑕會信嗎?」我問。

  「會。」嫣然一笑,「我們所有動作都只是自保。」

  月點則搖搖頭,「我是說,這現在是九號天堂的城。」

  「哦——但現在你在石房啊。」千攸雪指了一下斐利爾,「斐爾會紀錄這一場的所有事情,任何事。」

  我一看斐利爾,他正在寫著寫什麼。

  大概是注意到我和月點的視線,斐利爾抬眼看向月點,有禮地右手斜放在左胸前,彎腰道:「詩人們都是紀錄歷史的傳唱者,而我,即是塔索格勒家族的紀錄者。」

 

  說起來,千攸雪的家族——塔索格勒家算是沒落貴族,執事是世襲。聽聞斐利爾當時年紀未到、尚未繼承執事身份服侍她們,嚴格說起來只是伴讀。

  當年她們家族全亡,斐利爾的雙親與其他家人也無一幸免。傳聞在那個事件發生的前一晚斐利爾就被千攸雪派往國外,這才得以存活下來。

  後來,畢竟寐緹重傷、千攸雪忙得不可開交,虧得斐利爾像是完全沒有悲傷一樣以僕人身份自居照顧兩人,就如此一直到現在。

  曾有人說過,塔索格勒家的僕從都是不二臣。他們所謂的「忠心無二」是指他們只對要服從的對象一心一意至死不渝,不認家族只認一人,甚至於對家人都很薄情。

  再據說,斐利爾是寐緹一個人的伴讀,千攸雪的伴讀在很早以前就失蹤,後來也沒能有人替代,是寐緹命令斐利爾要待千攸雪甚於待她,才會形成現在這樣斐利爾總和千攸雪形影不離的情況。

  塔索格勒家族滅族的事當年鬧得很大,傳聞原本命令暗殺部隊只留千攸雪一人,再找理由把這件事壓下去,但被鬧大了。

  事實王宮那邊確實沒說他們死了,那麼大一個家族隔天人權不見了,說沒死,誰信。

  當時我在吉芬,聽到的消息已經經過好幾手,光是吟遊詩人們的版本就有五六個,何況是市井小民們間的傳言。

  還記得當時我很反感王室的做法。

  他們說塔索格勒夫婦是在異國意外死亡,屍體運回後說感念夫婦二人對和平作出的努力決定厚葬,千攸雪繼承遺志往前往異國、塔索格勒全部搬至異國。

  可是市井傳言道,暗殺部隊將他們全都殺了,遺體全處理掉了,所謂厚葬,葬的怕也只是衣冠罷了。還有傳聞說道死去的暗殺部隊少主是寐緹的未婚夫,他欲殺寐緹不成反而死亡,所以她倆姊妹才沒有去弔唁身為青梅竹馬的他。

 

  不過這都是過去的事了,織寐森林壯大之後已經沒有多少人還會再談起這些過往,真相如何大概也不會有人敢再去過問吧。

  

 

  「沒擋住優凝,裡面注意!」耳機裡西艾爾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九號天堂的會長優凝是個美麗的冷艷舞姬,舞姬詩人當會長都是極少數的案例,加上優凝經常換髮型髮色,在混戰中很容易沒注意到就被溜了過去,這個問題我們一直到現在都還沒克服。

  雖然我覺得這有身材的加乘啦。

 

  本來我們的備戰警戒就沒解除過,他一說,外面的莫兒就出現在我們面前,對千攸雪搖搖頭,後者也只是接收到之後一眨眼就看向別處,整個人的氛圍完全沒有變過。

  雖然不能理解他們什麼意思,但感覺不是很好。

  「戰線回拉,別戀戰,進石房優先。」月點說著,就往華麗金屬走過去。我則是往外走,但沒看見優凝。

  「優凝緊急召喚了。該死,晚了一步!」夢璃的聲音傳來的同時我已經看到他和西艾爾、楓飄三人往石房走過來。

  真羅組的幾人也晃悠晃悠地走來,我跟著轉身進石房,冷瀅立刻就再為我牽了犧牲。同時月點再下了命令:「躺回去了儘管往裡面衝就是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明明感覺過了很久,卻連一半的時間都還沒過。

 

  月點看著石房門口,「可別忘了,這是誰的城。」

  我看向千攸雪,她像是發自內心笑了。

  裘雨露出了甜美的笑容,「理解很快嘛!幸好不是個傻的。不過是你要顧石頭的話……要不要先打個五下?」

  聽他這樣說我整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他恐怕掌握了我們每個人的能力,月點今天完全沒有用物理方式攻擊過。

  我看著月點,他雖然不是很高興,但還是聽話的多打了五下,沒爆。

  再看向裘雨,他似乎完全不把這當作一回事,貼在千攸雪身邊、專注看著門口,維持著最基本的營業式笑容。

  我不能理解。

 

  「他們在門口了,石房的別出來。」莫勳說著,帶著喘息聲。

  織紗綾刻意似的走出石房又平安的回來,嗑了幾顆瑪絲黛拉果實,說:「滿滿都是人哦!」

  「兩分鐘。」狄恩又在計算緊急召喚的倒數時間,千攸雪在聽到這三個字之後看向月點。

  月點很快就理解千攸雪的意思,說出了自己的判斷:「警戒,應該要來了,優先抓優凝。一個地領在我這。」

  聞言,當然又是一陣補狀態、換裝備的。

  說到地領,卻沒一個智者有動作。西艾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指揮一個叫阿扛的男智者在月點腳下鋪地元素領域,又叫超魔導士龍二和另外兩個智者把大部分蓋掉後再把自己的領域拉回原本的地方,最後阿扛的地領就只剩一小塊不規則形狀留在月點腳下。

  「九十秒。」狄恩說。

  幾乎是在狄恩說完的瞬間,大量的人湧入,一下子在門口展開地元素領域,並很快朝在華麗金屬附近的我們施放暴風雪。

  門口地元素領域是基礎中的基礎,雙方智者互相蓋地毯拆地毯幾乎是城戰基本配備,他們也是跟著智者的地領一路往前。

  他們有兩個智者,分兩路。我先找到了一個,「伊艾斯的九點鐘方向,智者。」說著,我給那人放了凱易特。

  伊艾斯離他最近,旁邊西艾爾也在,雖然天地樹果實拿在手上握緊緊,仍是沒三兩下就被打倒。

  另一邊倒是被突破得滿後面,那邊是真羅組,他們卻好像什麼都不想做。

  因為他們剛才的干涉,讓我完全忘記他們不會動手了,那邊沒多少我們的人。

  原本九號天堂的人還攻擊他們,但千攸雪的治癒能力加上其他人的輔佐,一時也無法打倒他們,倒是攻擊千攸雪的人都會招來裘雅的暴風雪。

  「瞎了嗎?那是真羅組,別打了,不打他們就不會插手。」優凝冷冷的下達命令之後,他們的人才發現真羅組完全是防禦狀態,沒有人攻擊,於是停手往後跑。

  接著開始朝著華麗金屬放暴風雪試圖防止月點靠近,並對其施放光耀之堂要補回華麗金屬的耐久。

 

  但一點用也沒有。

 

  他們的智者來不及在這裡蓋地元素領域,地面魔法無論是針對華麗金屬的還是針對月點的,全部都被這刻意安排成坑坑疤疤的地元素領域給無效化了。

  月點舉起高爾夫球桿,一揮,城變成我們的所有物,他們全消失在我們的視線之內。

 

  裘雨和織紗綾露出了大概是讚賞的微笑,我想這樣的方法應該是對的吧。

  月點很快就開始下達防守命令,西艾爾和夢璃作為前線指揮也立刻往外走,石房又剩沒多少人。

  「剛剛華金那邊指揮鋪地毯的是武術宗師西艾爾吧?明明不是智者,很優秀。」千攸雪說著,走到華麗金屬旁看那地元素領域的配置。

  不過她不是用公會頻道,而是直接和月點說話。西艾爾不在這裡。

 

  西艾爾是我們公會的訓練負責人,他對各職業了解頗深,更不用說他其實考過智者資格了。

  不過剛才的手段我還真的第一次看到,還注意到了西艾爾在指揮的時候,裘雨整個人都很興奮。

 

  我在幫月點做了最後的輔助之後跟著到了城門口,石房裡留了一隊人,會長月點在中段,千攸雪和斐利爾在整座城裡閒晃。斐利爾還真寸步不離,回想當年慘案斐利爾全身而退的理由再看看現在,誰會相信他當時不在普隆德拉?

  「用凱易特做為輔助攻擊的手段,很少見呢。」織紗綾站在裘雨的水元素領域上,悠閒地跟我說:「敦敦以前也不會用。」

  被凱易特籠罩的人雖然有機會反彈魔法,但受到物理攻擊的傷害卻是更高。這是我無意間在某一次城戰不小心對敵人放了凱易特後伊艾斯發現的,和西艾爾討論後他覺得這個可以利用,我們幾個邊開始練習配合。

  我還沒回話,她又說:「我所知道的,大概會用的人都在這裡了。」

  就是她和小敦跟我了。

  她又說:「我還想是誰教敦敦的,原來是妳。」

  這個話題有點奇怪,小敦就在這裡,我們兩個卻光明正大討論他。

  我看了一眼小敦,他像是沒聽到,只好自己回答:「我沒有教,應該是用的時候他自己學起來的。他在來貴族前,不是在織寐森林嗎?妳沒有在他面前用過?」

  「妳是因為你們打城只有自己一個公會,他們知道妳放凱易特要做什麼就會摒除一切魔法。但我們有同盟。妳也知道吧,這沒用好就是讓魔法反射到自己人身上。」她的口氣跟平常不太一樣,原本輕鬆戲謔般的口吻消失無蹤,多了幾分認真。

   仔細想想,確實。若不是我們練習過配合,知道莫勳會在我放了凱易特後避開,我也不會這麼放膽做。如果是在同盟也在的狀況下,我大概也是選擇不用的。

  看來往後要重新思考是不是還這麼做了。

  看我陷入沉思,她輕輕一笑,又恢復了原本那無所謂的口吻,「不過,我們公會即使沒有這些輔助,也是能輕鬆打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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