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織寐森林結為聯盟之後,整個貴族在一週內做了各種修整。
原本佔了四分之一人數的僕傭另外開了一個後勤公會。收了不少新人,從照顧我們的生活起居轉變為照顧我們的生活起居加上為我們提供必需品,如強酸火煙瓶的材料、補品等等,還要為我們調度資金。另外,鍛造型的神工匠和配藥型的創造者也各找了兩位。
本會的部分依然維持傭兵制度,除了我們重要成員和長期合作的傭兵外,每個月會再提撥一筆資金雇用更多的人來打對人戰。
順帶一提,後勤公會叫做「獻給貴族」。這是管家冰紳的提議,月點懶得理他就隨他去。
冰紳就是我之前說過的,穿著圍裙的十字刺客。
我後來才知道,他從我們還只有五個人的時候就一直很關注我們,簡單講,就是鐵粉。
西艾爾和伊艾斯是我們的訓練組長,專門訓練公會裡的人,他倆精通所有職業,除了神官一職必須由月點親自培育之外,他們都能勝任指導。
不過悟靈士並沒有增加,就我跟小敦。小敦沒有回織寐森林,他還是跟以前一樣,城戰時會在我們這裡。
與此同時,我開始跟西艾爾學習智者在對人戰上的各種必要知識。
此外,不知道為什麼,織寐森林他們的創造者一律是帶著生命體打對人戰的,並且銀瑕特別交代我們也要習慣和生命體一起戰鬥,所以這部分是由織寐森林旗下真鬼修羅組的玖玥璃來指導。
這讓楓飄和夢璃叫苦連天,他們養人工生命體根本只是養好玩的。
織寐森林給我們的期許是一個月後要能獨立守紅樓。
我一開始覺得好笑,我們又不是沒拿過城,但楓飄推了一下我的頭說我笨,「他們要的是從頭到尾穩穩的沒有失守過!」
好吧,我覺得有點難了,而且是紅樓欸。
以前我也說過了,我們時常最後五分鐘才決定要打城。
當時銀瑕面無表情的跟我們說:「這只是期許,不是必須做到,但我覺得辦得到的才配得上我們織寐森林。」
我是一個很容易在文字上鑽牛角尖的人,他在這裡用了「我」,而不是公會立場或他家會長的立場,也就是他個人打從心裡不認同我們吧?
他面無表情,可我覺得他很欠扁。
希望我不是唯一一個這麼認為的人。
幸好,傭兵們都很配合,也有在我們和織寐森林結盟之後決定正式加入我們的人。
起初我覺得他們勢利眼,大概覺得織寐森林名氣大。
不過西艾爾跟我說:「妳不要都往壞的想。他們應該是認為我們開始認真了,可以有穩定的收入,才這樣決定的。畢竟我們以前不是每次都有打城呀。」
他沒說我還忘了,而且只打五分鐘的那種,薪水也是很少很少的。
我不知道那是西艾爾編造的還是他們真的這麼認為,反正我覺得那樣想也行。
結盟後的第八天一早,我癱坐在大廳的椅子上,冰紳就站在我旁邊,拿著摺扇幫我搧風。莫勳從廚房拿著水杯走出來,看到我時愣了一下,才又走到我旁邊的位置坐下。
「早。」我說。
「早。妳一個女孩子坐這樣子很不雅。」
我白了他一眼,「要你管。」
他聳了聳肩,「妳看起來很累。」
不自覺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沒有任何不舒服,就覺得好累……傳說中的『心累』?」
然後莫勳沈默了幾秒,再開口時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我覺得妳好像很不安。」
我愣了一下,笑了出來,「不安什麼?」
「妳沒發現嗎?阿月做什麼決定,妳都無條件贊成,但在結盟之後的種種改變上,妳都首先往不好的方向想,又為此感到疲憊。」他不滿的說:「妳是害怕改變的人,那為什麼要贊同他?」
這時,一直沒說話的冰紳開口了:「莫勳大人,請您注意您和宓雪大人說話的口氣。」
「沒關係。」冰紳他對我們五個很敬重,對楓飄、夢璃和莫勳都比較不客氣,我對此也很頭痛。
「你倒是提醒了我,其實我不喜歡這些改變。」我都沒有想過這些事,一次也沒有,「可是我喜歡這個公會,月點他們若希望變強,那這是一個很好的途徑,有何不可?」
一直以來我都是這樣的。
莫勳看了冰紳一眼,又對我說:「為首的那幾個人希望如何,那便是妳的理想,那妳自己有為自己想過些什麼嗎?」
為自己想過些什麼。
門口有人來訪,打斷了我們的談話。
這個問題,也就沒有解答。
來人是銀瑕。
他是織寐森林負責做各種聯繫的人,他也說過要我們選出一個聯繫的人,但至今月點還沒決定,大家也就都不管了。
導致他現在都得親自到我們公會據點找我們,真是辛苦他了……我還是找時間提醒一下月點吧。
「早。」我說。
「嗯,你們會長呢。」
又是那一副冷漠的態度,這人怎麼這麼高冷?
「還在睡,你也不看看現在才幾點。月點也跟你說過了,你有什麼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他頷首,環視一圈,「你們沒有會客室嗎?」
「沒有,就在這談吧。」
銀瑕聽到我的口氣,瞇起雙眼,「還請讓其他人迴避吧。」
我想,大概是因為被莫勳的問題搞得心情很糟,口氣也變差了,讓他有點訝異吧。
不過他也沒給我好臉色看過,剛好而已。
大廳畢竟是公共空間,我帶著銀瑕到我房間,並讓冰紳在外面顧著。
「有什麼事嗎?」我房間只有一個沒在使用的梳妝台和一張椅子,放了一杯開水在梳妝台,我自己則坐到床上。
進到房間之後他也沒像第一次到一個新地方一樣四處看,只直直的看著我,「你們的聯繫者還是盡快選出來比較好。」
「我會提醒阿月的。」
他從包包裡拿出了一張卡片,「三天後,下午七點同盟會議,七點半聯盟會議,會長可帶三個人參加。」
接過那張卡片,倒是一張很簡單的邀請函,寫了他剛剛說的話、地點,以及出席公會的名單。
同盟我理解,聯盟會議是什麼東西?
不過,到時候就會知道了吧。
「總共四個人去,需要準備什麼嗎?」
「是可以帶三個人,不是一定要帶三個。」他糾正我,「不需要準備東西,只要帶著邀請函就可以了。」
「我是覺得月點一定會帶三個啦……」
然後他很嚴肅的看著我:「這個會議,除了親信之外,不能外傳。」
大概是因為他沒正眼看過我多少次,所以我沒見過他這麼認真的眼神吧。
但此刻的他,讓我覺得沒辦法反駁。
「應該這麼說──所有跟我們公會行動有關的事情,都只有傳信人和會長知道,你們是特例,所以最多就親信知道。」
「用得著這麼秘密?」
然後,史上第一次,我看到他笑了。
像是自豪的,淺淺一笑,「畢竟我們公會是王國的眼中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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